第 13 个主题,共 64 个· 政府经济评估
福祉估值(WELLBY)
福祉估值直接以生活满意度衡量一项政策的效果,使用 WELLBY(福祉调整生命年)作为其单位——一个 WELLBY 等于在 0–10 的生活满意度量表上提升一个点、并维持一年。这是财政部官方认可的、用于替代通过支付意愿为每一项效益货币化的方法。
为何重要
财政部《评估福祉指南:绿皮书补充指南》(2021,https://www.gov.uk/government/publications/green-book-supplementary-guidance-wellbeing)正式将主观福祉数据引入中央政府评估,为分析人员提供了一条为社会联系、心理健康、安全感、公民参与等陈述性偏好和显示性偏好方法难以令人信服地定价的成果估值的途径,因为人们往往很难准确预测一件商品究竟会在多大程度上影响自己的生活满意度。该指南与福祉"什么有效"中心(What Works Centre for Wellbeing)联合制定,设定了每个 WELLBY 的建议货币价值——13,000 英镑(2021 年价格,定期修订)——源自在大型福祉调查(主要是 ONS 的年度人口调查,该调查自 2011 年起一直询问四项 ONS4 福祉问题)中观察到的收入与生活满意度之间的关系,为分析人员提供了一个在需要与其他绿皮书评估进行货币化比较时可折算回英镑的转换率。
这一方法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颠倒了通常的估值逻辑:它不是询问人们愿意为一项成果支付多少(陈述性偏好),也不是从相关市场交易中推断价值(显示性偏好),而是直接测量该成果对报告的生活满意度的影响,绕开了人们所说想要的东西与真正使他们变得更好之间的鸿沟。这同时也是它最主要的局限——自我报告的生活满意度会受到适应效应和框架效应的影响,细心的从业者必须对此加以控制。
数学原理
WELLBY = 1 人在 1 年内、生活满意度(0-10量表)维持提升 1 个点
一项政策产生的 WELLBY 总数 =
Σ (生活满意度分数变化) × (受影响人数)
× (持续年数,按社会折现率折现)
货币化价值 = WELLBY 总数 × 每个 WELLBY 的价值
(财政部建议价值:每 WELLBY 13,000 英镑,2021 年价格,
会定期修订——使用前应核实当前指南)
这与卫生经济学中的福祉调整生命年不同,后者通常锚定于与健康相关的生活质量量表(EQ-5D 及类似量表),而非一般性的生活满意度;两者相关但不可互换,绿皮书评估应当明确说明所报告的 WELLBY 数字所依据的是哪一种量表和征询方法。
实例演算
地方政府:某议会为孤立的老年居民开展一项社区陪伴计划,服务 400 人。使用 ONS4 生活满意度问题进行的前后对比福祉调查显示,参与者的平均分数从 5.8 上升到 6.5——提升了 0.7 点——在该项目 2 年的资助期内维持不变。
产生的 WELLBY 数 = 400 人 × 0.7 点 × 2 年 = 560 个 WELLBY
货币化价值 = 560 × 13,000 英镑 = 728万英镑
项目成本 = 2 年共 450,000 英镑
效益成本比 ≈ 728万 / 45万 ≈ 16:1
如此之高的比率应当引发审慎的审查,而不是庆祝——绿皮书福祉指南明确警告,不要在未检查选择效应(是否只有最善于社交、最有可能改善的居民加入了该计划?)、也没有对照组的情况下,就照单全收小样本的自我报告增益;一项设计良好的评估会扣除在非参与者中观察到的反事实变化,参见反事实分析。
中央政府:使用 WELLBY 而非仅凭收入来比较两个就业项目,能够捕捉到失业除了收入损失之外还带有的福祉成本——英国的福祉研究一贯发现,失业对生活满意度的降低幅度,超过了仅凭收入损失所能预测的程度,这是因为失去生活结构、目标感和社会接触所带来的非货币性效应。一个仅按收入增益来评估的项目,相对于一个额外按 WELLBY 评估的项目而言,会低估其价值。
与软件工程的关联
福祉估值很少直接触及工程团队,但它塑造了社会部门和公共服务产品中"成功"的定义——一个数字陪伴平台、一款心理健康分诊工具,或一个面向孤立居民的社区平台,都应预期其影响力最终会以这种方式被测量,这意味着产品分析需要捕获触及了谁以及持续了多久,而不仅仅是使用计数。应从一开始就将福祉调查仪表化(ONS4 或经验证的等效问题)构建进服务评估之中,而不是事后补建;在服务上线后再补建福祉基线,会彻底丢失前后对比的可能性。参见成果与产出和影响力评估方法。
常见陷阱
- 没有反事实情形或对照组。 一次没有控制"本来会发生什么"的前后福祉增益,会夸大该项目的效果;参见反事实分析和增益性与无谓损失。
- 小规模、自我选择的样本。 对自愿加入项目的参与者进行的福祉调查容易受到选择偏差的影响——加入并坚持下来的人,很可能本来就已经处于上升趋势。
- 将每 WELLBY 的英镑换算值当作精确数字。 该货币化价值是源自收入-福祉回归的一项政策惯例,而不是一个市场价格;应将其用于绿皮书评估之间的可比性,而不是作为一种关于福祉"值多少钱"的断言。
- 将 WELLBY 与健康相关的 QALY 混为一谈。 两者在不同量表上衡量不同的构念;关于卫生经济学变体,参见福祉调整生命年,不要将两者平均在一起。
参考资料
- HM Treasury. "Wellbeing guidance for appraisal: supplementary Green Book guidance." 2021. https://www.gov.uk/government/publications/green-book-supplementary-guidance-wellbeing
- What Works Centre for Wellbeing. https://whatworkswellbeing.org/
- Office for National Statistics. "Personal well-being in the UK" (ONS4 measures). https://www.ons.gov.uk/peoplepopulationandcommunity/wellbeing
- Fujiwara D, et al. "Wellbeing Valuation: A Nascent Field?" LSE / Simetrica research summari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