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个主题,共 64 个· 数字政府中的公共价值
数字包容
数字包容是一门确保"数字优先"不会变成"唯有数字"的纪律——确保围绕最便宜渠道设计的公共服务,对那些无法或不愿在无人协助情况下使用它的公民依然可用。GDS(政府数字服务局)创造了具体的交付机制"辅助数字"(assisted digital),将其作为每一项政府数字服务的强制性要求,而非一项可有可无的附加项。
为何重要
2012 年的《政府数字战略》明确提出了目标:数字服务应以数字优先的方式构建,但该战略本身也承认,英国大约 10% 的成年人在没有帮助的情况下无法使用这些服务,并承诺各部门将提供辅助数字支持——通过电话、面对面,或通过中介机构提供的人工协助路径——作为服务的一部分,而不是事后附加的独立备用方案。这一承诺如今就是数字服务标准第 5 条,"确保所有人都能使用该服务"。持续存在的排斥规模,由 Lloyds Banking Group 的年度《英国消费者数字指数》(UK Consumer Digital Index)跟踪:2024 版报告发现,英国大约有 160 万人仍处于离线状态,而这一群体明显偏向 70 至 79 岁人群、年收入低于 35,000 英镑者,以及退休或失业人员——恰恰是最有可能依赖那些正在被重新设计的公共服务的人群。同一份报告还发现,在英国劳动人口中,只有 48% 能够完成《基本数字技能框架》中全部 20 项任务,这说明排斥并非简单的连通性问题,而是一个由技能、信心和信任构成的谱系,一个简单的"是否有宽带"指标完全无法捕捉。
数学原理
数字包容是一个框架和公平性检验,而非单一公式,但它通过分布性加权与定量价值评估相结合:
朴素渠道转移价值:
价值 = 转移量 × (旧渠道成本 − 数字渠道成本) [参见 channel-shift-savings]
包容性调整后的价值:
价值 = (转移量 × 未加权节约)
− (被排斥用户数 × 提供辅助数字服务的成本)
− (针对失去访问权限或服务质量下降的被排斥
群体所受损害的分布性权重调整)
辅助数字不是失败的剩余成本——它是一个经过设计的渠道,
拥有自己的[单笔交易成本](../单笔交易成本/),
每笔交易成本通常远高于自助数字渠道,但通常仍比它
部分取代的传统渠道便宜。
实例演算
类 Universal Credit 的全国性福利服务:每年 250 万宗申领,按《政府数字战略》的规划假设,估计有 10% 的申领人需要辅助数字支持。
被排斥/需辅助数字支持的群体 = 2,500,000 × 10% = 250,000 宗/年
辅助数字渠道成本(电话+面对面支持,配备能处理
脆弱性和复杂性的人员)≈ 每宗申领 9.50 英镑
= 250,000 × 9.50 英镑 = 2,375,000 英镑/年
其余 90% 的自助数字渠道成本 ≈ 每宗申领 0.40 英镑
= 2,250,000 × 0.40 英镑 = 900,000 英镑/年
混合单笔交易成本 = (2,375,000 + 900,000) / 2,500,000
= 每宗申领 1.31 英镑
一个为压低头条单笔交易成本而跳过辅助数字渠道的设计
(例如混合成本为 0.40 英镑,忽略了那 25 万名被排斥的申领人)
并不能消除那 237.5 万英镑的成本——它只是将其转化为
未被申领的福利权益、上诉,以及落到完全不同预算
科目上的下游危机服务需求。
与软件工程的关联
辅助数字是一个经过设计的渠道,这意味着它和其他渠道一样,拥有接口、服务级别协议(SLA)和仪表化能力:基于电话的个案工作人员工具、面向公民咨询局(Citizens Advice)或地方政府的中介门户,或线下自助终端流程。将其视为事后补充——一个印在小字里的电话号码,而不是从探索阶段就被纳入考量的渠道——是服务在数字服务标准第 5 条评估中失败的最常见原因。数字包容是本章其他每一个主题的公平性视角:它限制了渠道转移节约可以被多激进地实现,它是必须诚实计入单笔交易成本的一项科目,也是分布性加权在数字服务场景下的直接应用——一项不成比例地落在已经遭受数字和经济排斥的人群头上的节约,应当被降权处理,而不是被当作与均匀分布在整个人群中的节约等价对待。
常见陷阱
- 将"数字优先"解读为"唯有数字":一旦数字化采用率跨过某个阈值就关闭电话线或柜台,却不核实剩余群体是否真正拥有一个可用的替代方案。
- 用二元连通性衡量包容度:"有宽带"或"拥有智能手机"是完成某项具体交易能力的糟糕代理指标——基本数字技能差距(根据 Lloyds 2024 年数据,英国劳动人口中只有 48% 能完成全部 20 项任务)表明,技能和信心与接入本身同样重要。
- 将辅助数字的成本当作舍入误差来核算:将其预算为一项小额应急科目,而不是一个拥有自己单笔交易成本的正式渠道,然后在上线时对其资金和人手不足感到意外。
- 只调查成功完成数字办理的用户:完全在服务内部开展的满意度和可用性研究,会遗漏那些从未走到那一步的人——而这恰恰是数字包容工作本应保护的人群。
参考资料
- Cabinet Office, Government Digital Strategy (2012). https://www.gov.uk/government/publications/government-digital-strategy
- GOV.UK Service Manual, service standard, point 5: make sure everyone can use the service. https://www.gov.uk/service-manual/service-standard/point-5-make-sure-everyone-can-use-the-service
- Lloyds Banking Group, Consumer Digital Index. https://www.lloydsbank.com/banking-with-us/whats-happening/consumer-digital-index.html
- Ofcom, digital exclusion review. https://www.ofcom.org.u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