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个主题,共 64 个· 数字政府中的公共价值

渠道转移节约

渠道转移节约,是指将交易量从昂贵渠道——电话、面对面柜台、纸质邮寄——转移到廉价数字自助服务所预计带来的成本降低。它是"数字优先"(digital by default)背后的财务引擎,同时也是商业论证中最容易出错的一项,因为它所依赖的假设——线下渠道会随着数字化采用率上升而萎缩——只是有时成立而已。

为何重要

用《数字效率报告》(Digital Efficiency Report)中的单笔交易成本数字来算,这笔账看上去无可争辩:将一百万笔交易从每笔 8.62 英镑的面对面办理转移到每笔 0.15 英镑的数字渠道,节省超过 800 万英镑。但只有当萎缩渠道的固定产能真正被削减——呼叫中心的坐席、柜台工作人员、电话合同分钟数——节省才能真正转化为可重新调配的现金,而地方政府的数字化转型项目一再发现,总接触量并不会随着数字化采用率上升而按比例下降。来自地方政府数字化转型项目以及 Socitm 和地方政府协会(Local Government Association)等机构的研究记录了一种反复出现的模式:数字渠道会吸引真正的新增接触量(原本不会打电话或到访的公民,因为更方便而这样做了),而相当一部分"数字"交易会在办理过程中失败、进而仍然产生一通电话——因此电话量的下降幅度会远小于数字化采用率所暗示的比例,有时即便电话在总接触量中的占比下降,其绝对值也完全不降。

数学原理

渠道转移的总体节约 = 转移量 × (旧渠道成本 − 数字渠道成本)

净(已实现)节约 = 总体节约
                  − 由更便捷渠道所催生的新增/影子需求
                  − 失败需求成本(数字渠道办理失败后
                    仍然产生的电话或柜台到访)
                  − 未削减固定产能的成本(呼叫中心只能
                    以离散单位削减人员;交易量下降 15%
                    很少能让你裁减 15% 的人头)

节约兑现门槛:只有当交易量降到低于旧渠道下一个更小的
离散产能阶梯所需人力时(例如减少一整班次、一整个工位、
一个合同人头档位),节约才能真正兑现为现金

实例演算

某郡议会蓝色徽章(残障停车证)续证服务:每年 60,000 宗续证,此前 100% 通过电话/纸质方式办理,每笔交易成本 6.40 英镑。一项新的数字化服务上线,一年内数字化采用率达到 65%,每笔数字交易成本 0.30 英镑。

朴素(总体)节约计算:
  39,000 笔转移 × (6.40 − 0.30) 英镑 = 237,900 英镑/年

根据议会呼叫中心数据,实际发生的情况:
  电话量从每年 60,000 笔降至 46,000 笔(−23%,而非 −65%)
  原因:9,000 次数字化办理失败并产生了后续电话
        (失败需求泄漏);另有 4,000 人此前根本不曾续证,
        因为发现线上办理很方便,现在开始续证了
        (影子需求——这是真实的可及性改善,但不是节约)

  电话呼叫中心按每 8,000 通电话/全职员工的阶梯配置人员;
  减少 14,000 通电话(60,000 → 46,000)可释放 1.75 名全职员工,
  实际向下取整为 1 名全职员工真正被重新调配 = 34,000 英镑/年

已实现节约 = 34,000 英镑/年,加上在 39,000 笔交易上避免的
  数字渠道建设/运行成本 ≈ 34,000 英镑 +(39,000 × 0.30 英镑的
  数字成本,已计入)——只是 237,900 英镑头条数字的一小部分,
  尽管这项服务对用户而言无疑仍然更好了。

与软件工程的关联

工程层面的教训是:渠道转移节约是由运营决策(排班、产能削减、合同重新谈判)而非软件上线本身实现的——一个团队可以满足数字服务标准的每一条要求,却仍然可能实现零净节约,只要没有人真正削减旧渠道的固定产能。为失败需求建立仪表化能力(用户在数字化旅程的哪个环节放弃、之后又做了什么)是一个可以解决的漏斗分析问题,也是工程团队能够采取的、对保护节约论证杠杆效应最大的举措;这也与单笔交易成本直接相关——失败需求会在不知不觉中推高这一数字。关于检验商业论证中的节约是否真正落地这一更广泛的纪律,参见效益实现;关于为何线下渠道通常无法、也不应完全退出,参见数字包容。

常见陷阱

  • 假定渠道之间是一对一替代关系:将数字化采用率直接从电话/柜台交易量中扣减,忽视了地方政府渠道转移研究中记录的影子需求和失败需求泄漏。
  • 在产能削减之前就计入总体节约:在采用率上升的那一年就将节约计入商业论证,而不是(如果确实发生的话)旧渠道产能真正被削减的那一年。
  • 忽视人力成本的阶梯函数特性:交易量下降 20% 很少能转化为成本下降 20%,因为呼叫中心和柜台是按离散档位配置人员的,而非连续调整。
  • 将影子需求视为浪费:来自此前被排斥或被劝退用户的新增接触量,是公共价值的真实增长,而不是建模误差——应当将其作为可及性成果来报告,而不是作为噪音被抵消掉。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