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个主题,共 64 个· 政府绩效与交付指标
按效果付费与社会效益债券(PbR/SIBs)
按效果付费(Payment by results,PbR)依据已核实达成的成果、而非已执行的活动,向服务提供方付款。社会效益债券(Social Impact Bond,SIB)是一种具体的 PbR 融资结构,在该结构中,私人或慈善投资者预先为服务交付提供资金,只有在独立测量的成果达到商定门槛时,才由政府委托方连本带息偿还——将交付风险从纳税人转移到投资者身上。
为何重要
世界上第一支 SIB 于 2010 年 9 月在彼得伯勒监狱(HMP Peterborough)启动:Social Finance 从 17 名投资者处筹集了 500 万英镑,用于资助"一站式服务"(One Service),面向短刑期囚犯(12 个月以下)开展工作以降低再犯率;司法部和大乐透基金(Big Lottery Fund)同意,只有当再犯事件相对于一个匹配的全国对照队列下降至少 7.5% 时,才向投资者偿还本金。彼得伯勒试点的最终队列记录了 9.7% 的再犯率下降,远高于门槛,投资者获得了本金加回报的偿还。这一机制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解决了一个具体的采购问题:政府希望为成果而非投入付费,但无法承担一项可能不奏效的干预措施所带来的财务风险,因此 SIB 结构将这一风险转移给了愿意为其承保的投资者。牛津大学布拉瓦特尼克政府学院(Blavatnik School of Government)下设的政府成果实验室(Government Outcomes Lab,GO Lab),如今维护着全球范围内关于 PbR 和 SIB 表现最完整的公开证据库,跟踪着全球超过 200 支影响力债券,并发布关于哪些设计特征与成功或失败相关的研究。这一证据库反复得出的教训是:所选定的成果指标,以及谁承担未达标的风险,几乎决定了一份 PbR 合同在实践中如何运作的一切。
数学原理
PbR 付款 = 基础付款(如有) + Σ (已达成的成果 × 每项成果单价)
社会效益债券投资者回报:
投资者出资 = 预先投入用于资助服务交付的资本
成果付款 = 委托方仅在成果 ≥ 门槛时付款,
根据表现超出门槛的幅度按比例调整
投资者回报 = 获得的成果付款 − 投资者出资
(一个回报率,通常设有上限,反映所承担的风险)
决定整份合同行为的关键设计参数:
成果指标 — 必须是一项成果,而非产出(参见 outcomes-vs-outputs)
对照/反事实情形 — 通常是一个匹配队列(参见 counterfactual-analysis)
付款门槛 — 触发任何付款所需的最低改善幅度
付款曲线 — 线性、阶梯式,或在门槛之上设有上限
归因/无谓损失折扣 — 参见 additionality-and-deadweight
实例演算
彼得伯勒一站式服务(示例数字取自已发表的评估):
筹集的投资者资本: 5,000,000 英镑
队列: 约 3,000 名短刑期男性囚犯,分两批队列
门槛: 相对于匹配的全国对照组,再犯事件
下降 ≥7.5%,否则不予付款
第一批队列结果: 下降 8.4%——按原规则单独计算,
未达到该批队列的合同门槛
合并/最终队列结果: 下降 9.7%——超过门槛
成果付款: 政府(司法部/大乐透基金)按超出
门槛的每个百分点付款,用于资助
偿还投资者本金及回报
地方政府 PbR 合同(示例性):某家庭干预服务的委托方式为,每转介一个家庭支付 4,000 英镑(活动付款),加上结案 12 个月后未再有儿童保护转介的每个家庭再支付 6,000 英镑(成果付款)。共转介 200 个家庭,150 宗结案,96 宗在 12 个月后仍未再被转介:
活动付款 = 200 × 4,000 英镑 = 800,000 英镑
成果付款 = 96 × 6,000 英镑 = 576,000 英镑
合同总成本 = 1,376,000 英镑,对应 96 个已确认的持续性成果
每个已确认成果的成本 ≈ 14,333 英镑(参见 cost-per-outcome)
与软件工程的关联
按效果付费首先是一个激励对齐问题,其次才是一个数据问题,而数据系统正是这种对齐得以维系或破裂的地方。独立、防篡改的成果核验是全部关键所在:委托方和服务提供方在一个含糊不清的案例应当如何编码这一问题上,存在相反的激励,因此记录成果的系统需要一条审计轨迹、一份与独立核验方(往往是与服务提供方不同的机构,有时是与警方或福利记录进行比对的官方统计机构)的数据共享协议,以及成果定义的不可变版本管理——这是公共部门关键绩效指标中"重新定义指标"陷阱在 PbR 领域的对应版本。归因计算依赖于反事实分析中的匹配队列方法,这需要可复现、可审计的代码,而不是一份一次性的电子表格。而这项指标本身必须是一个真正的成果,而不是一个代理活动——参见成果与产出——因为一份为产出付费的 PbR 合同,只是给一如既往的常规资助贴上了新标签、还附加了额外的交易成本。当一支 SIB 的社会回报被前瞻性地建模时,这种评估通常直接借用社会投资回报的方法论。
常见陷阱
- 为一个容易被操纵的代理成果付费:"参加了课程"是一项被包装成成果的活动;应坚持使用一个真正反映所寻求变化的衡量指标(再犯率、就业、住房稳定性)。
- 没有可信的反事实情形:没有匹配对照组,一次改善可能是均值回归或更广泛的趋势,而非该项目的效果——参见反事实分析和增益性与无谓损失。
- 低估交易和评估成本:PbR/SIB 计划的独立核验、数据关联和合同管理成本,经常达到合同价值的两位数百分比——GO Lab 的证据库将其记录为计划终止的一个反复出现的驱动因素。
- 挑拣客户或"雪藏"难案:按成果付费的服务提供方,有直接的激励去优先服务本来就更可能成功的客户,而将最棘手的案例排在后面——应设计付款分层或案例组合调整机制来加以应对。
参考资料
- Government Outcomes Lab, University of Oxford, Blavatnik School of Government. https://golab.bsg.ox.ac.uk/
- Social Finance, "Peterborough Social Impact Bond" evaluation summaries. https://golab.bsg.ox.ac.uk/case-studies/peterborough-social-impact-bond/
- Ministry of Justice, "Peterborough Social Impact Bond HMP Doncaster: Final Reconviction Results for the Peterborough Social Impact Bo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