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个主题,共 64 个· 公共价值基础

物有所值(VFM)

物有所值,是英国公共部门用于判断一笔支出是否实现了成本与效益之间可获得的最佳平衡的正式检验标准。财政部《绿皮书》通过三个"E"来构建这一概念——经济性(economy)、效率(efficiency)和效果(effectiveness)——而公平性(equity)则日益被视为一个存在争议的第四个 E。每一份经得起审查的公共部门商业论证,都必须明确回答全部三项,而不仅仅是声称这笔支出"值得"。

为何重要

VFM 不是"便宜"的同义词。《绿皮书》(财政部,2022 年版)明确指出,购买成本最低的方案(经济性)却不核实它能否产生预期成果(效果),是一个常见且代价高昂的错误——一次在单位成本上节省 10%、却使影响力降低 40% 的采购,是更差的价值,而不是更好的价值。三个 E 的框架,迫使一份商业论证区分三种真正不同的失败模式:为投入支付过高的价格、在转化为产出的过程中浪费投入,以及产出无法转化为任何人想要的成果。英国政府的支出控制机制——财政部审批关卡、国家审计署的物有所值研究,以及各部门会计官员的评估——都是围绕这套三部分检验标准构建的,因此一份只涉及成本(经济性)的工程商业论证,即便技术上完全合理,也无法通过审查。

"第四个 E",公平性,之所以存在争议,正是因为它可能与其他三个 E 相冲突:在全国范围内交付一项服务最高效的方式,很少是最公平的方式,因为将交付集中在触达公民成本最低的地方,往往意味着对最难触达的人群服务不足。《绿皮书》2020 年的修订,回应了批评意见(包括来自 2020 年财政部特别委员会和 IPPR North 的批评),即纯粹的成本效益比会系统性地偏向已经繁荣的地区,要求评估必须明确处理分配性影响——参见分布性加权。

数学原理

VFM 不是一个单一比率,而是一套按顺序应用的三部分(或四部分)诊断:

经济性:   投入是否以所需质量下合理的最低成本购得?
           (每单位投入的英镑数)

效率:     投入转化为产出的效果如何?
           (产出/投入,例如每个案工作人员工时处理的案件数)

效果:     产出是否真正产生了预期的成果?
           (已实现的成果 / 预期的成果)

[公平性]: 成本和效益在整个人群中的分布是否公平,
           还是集中在最不需要的人身上?

VFM 失败可能独立发生在任何一个阶段:经济的采购却带来低效的交付;高效地交付了错误的产出;以过高成本换来有效的成果。关于这些如何转化为可测量的指标,参见公共部门关键绩效指标;关于正式的比较方法,参见政府中的成本效果分析。

实例演算

某地方政府联络中心:某议会正在比较一套新个案管理系统的两个方案。

  • 方案 A:60万英镑授权费(可获得的最便宜方案),但由于工作流程要求在系统之间手动重新录入,坐席平均每宗案件仍需 22 分钟——效率不佳。
  • 方案 B:90万英镑授权费,集成化工作流程,坐席平均每宗案件仅需 9 分钟。

仅从经济性来看,A 更优(便宜 30 万英镑)。但按每年 40,000 宗案件计算,A 耗费 40,000 × 22/60 = 14,667 员工工时;B 耗费 40,000 × 9/60 = 6,000 员工工时。按每小时全成本 28 英镑计算,A 每年在员工时间上花费 410,667 英镑,而 B 为 168,000 英镑/年——每年 242,667 英镑的效率差距,会在 14 个月内就超过 30 万英镑的前期经济性差距。一旦计入效率,VFM 就会偏向 B,而不是 A。

慈善机构交付拨款:一位资助方正在比较一笔 50,000 英镑的拨款(实现了 200 次成功就业安置,每次安置 250 英镑——表面上经济性极佳)与一笔 120,000 英镑的拨款(实现了 350 次安置,且相对于第一笔拨款的安置——其中一半在 3 个月内失效——能够维持超过 12 个月)。效果——持久的成果——逆转了表面上的 VFM 排名:第一笔拨款每次持久安置的真实成本为 250 ÷ 0.5 = 500 英镑,而第二笔拨款约为 120,000/350 ≈ 343 英镑。

与软件工程的关联

VFM 为工程团队提供了一套纪律,用以按财务和审计部门实际会阅读的方式来构建技术商业论证:

  • 应在商业论证中将经济性、效率和效果作为独立的条目分别陈述,而不是一个混合的"价值"数字——一位受过《绿皮书》训练的审查人员,恰恰会要求这样的拆分。
  • 应警惕为优化采购成本(经济性)而牺牲集成和工作流程效率,这是政府 IT 中一种非常常见的虚假节约(参见政府 IT 中的总拥有成本和政府中的自建与外购之争)。
  • 效果需要成果数据,而不仅仅是产出计数——应将交付指标与成果与产出以及通过反事实分析进行的真实评估相关联,而不是假定产出就意味着成果。
  • 当一个系统在不同地区或人口群体之间服务不均时,公平性问题是一项合理的 VFM 异议,而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附加项——参见数字包容。

常见陷阱

  • 将 VFM 等同于最低价格。 经济性只是这项检验的三分之一(或四分之一);《绿皮书》明确警告不要采用忽视效率和效果的"最低成本"采购规则。
  • 测量产出却称之为成果。 案件吞吐量(效率)不等于案件得到妥善解决(效果);参见成果与产出。
  • 将公平性视为可选项。 自《绿皮书》2020 年更新以来,分配性影响应当与传统三个 E 一并评估,而不是事后附加上去;在商业论证获批之后再补建它,要比从一开始就纳入困难得多。
  • 在未标准化的情况下比较不同规模的方案。 对服务于不同人群规模的方案进行单位 VFM 比较时,必须控制规模因素,否则效率比较将毫无意义。

参考资料